第829章 春秋大梦(1 / 2)

楚九和姚长生两人骑马来到镇外,往远处看,对面有五千人马。

是襄阳守军,一字长蛇式,压着阵脚,队前有一员大将。

年过四旬,头戴三叉帅字盔,背背八杆护背旗,上面绣着旗开得胜,马到成功!

身挂锁子连环甲,护心镜亮如秋水,飞虎战裙,挡磕膝,遮马面,大红的中衣,足蹬虎头战靴。

面似银盆,一副墨髯胸前飘洒,此人正是荆襄九郡大帅姜钰。

楚九看着此人面色,就知道姚长生为何要百般劝降了,确实这正直都写在脸上了。

姜钰看着楚九并不认识,只是从战袍上来看应是义军,通身的气度,像个人物,只是并不知道是哪一家。

就冲这身战袍,这气质,看来他逮这个大的,待他将他们生擒活捉了。

天下义军多如牛毛,不自报家名,还真不知道。

姜钰催马上前,朝他们走去。

姚长生双手抱拳禀手满脸带笑,看着他说道,“姜元帅,别来无恙。”

姜钰闻声上下打量着姚长生,“听这口气,你认识我。”

“姜元帅贵人多忘事,想来也不记得我。”姚长生明媚清澈的双眸看着他说道,“我姓姚名长生,我小时候姜元帅还抱过小子我呢!调皮的我尿了姜元帅一身。”

姜钰闻言一脸的惊喜,“你……你是长生,你没……”

“侥幸躲过一劫。”姚长生温润地双眸看着他说道,“我君臣二人不知道姜元帅在此,迎接来迟,还望恕罪。”

君臣?这小子称他为君。

姜钰拉住缰绳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楚九,“你是何人?”能让姚家小子心甘情愿俯首称臣。

“在下,楚九,常听长生说姜元帅仁义之名,心怀天下,久仰、久仰。今日有幸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楚九看着他客套地说道。

“楚九?”姜钰闻言心中的是翻江倒海,“你就是那个拿下庐州,灭了萨姆野汉和铁木尔苏的楚九。”

“正是在下。”楚九皂白分明的双眸看着他微微一笑客气有礼地说道。

姜钰诧异的看着他们俩,这不好好的在庐州呆着,居然跑到了襄阳。

野心不小,也不看看自己能否吃得下。

“姜元帅,相请不如偶遇,请到镇子里叙叙旧。”楚九满面笑容地看着他说道。

“呸!”姜钰不客气地啐道,“反贼,竟敢反抗朝廷,该当死罪。”

楚九闻言神色未变,回头看向了姚长生,“长生,咱们现在是反贼。”

“长生,你也是忠臣良将,听我一声劝,能活下来就好好的活着,你干嘛跟着反贼造反啊!”姜钰痛心地看着他说道。

“皇帝杀我全家,我还要保他吗?”姚长生眼底微凉看着他冷冰冰地说道。

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姜钰慈爱的目光看着他劝说道。

“如果我就是要杀了狗皇帝呢!”姚长生身体前倾伏在马背上,云淡风轻地说道。

“长生你不要执迷不悟,就凭你们几个人,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!也想成大气候,别以为拿下庐州,就能拿下襄阳。”姜钰横眉看着他怒道,“也太小瞧了这襄阳了。”

“执迷不悟?”姚长生直起身子挑眉看着他说道,“姜元帅,枉你也熟读圣贤之书,二十万里锦绣江山现在是刀兵四起。燕帝无道,残害忠良,比隋炀帝和纣王还要混蛋十倍。现在的皇帝深居内宫,不理朝政,荒淫与酒色之中,悬称卖官,任人唯亲,亲小人,远贤臣,只弄的国政日废,民怨沸腾。南北荒旱,瘟疫四起,饿殍千里,官逼民反,不得不反!”目光悲悯的看着姜钰道,“姜元帅看在父辈的交情上,这风雨飘摇的大燕王朝,迟早覆灭,及早的回头,不要在助纣为虐!”

姜钰闭了闭眼看着姚长生道,“长生不要自甘堕落。皇帝陛下也是被奸人蒙蔽,不该听信谗言。”

“哎哟哟!不是皇帝勾红下令吗?这会儿听信谗言了。这皇帝是三岁小孩儿吗?这么就被糊弄住了。”姚长生眼神透着轻蔑,嗤之以鼻道,“这国祚在风雨飘摇之中了,这么着吧!人家汉武帝有担当,下罪己诏,现在天下灾荒连年,刀兵四起,这可是皇帝陛下的重大失职!你也让咱的皇帝陛下下个罪己诏呗!杀了那些奸佞小人,清君侧!”

“住口。”姜钰恼羞成怒道,“当今天子岂容你放肆。”

“你看看,忠言逆耳利于行,这都接受不了,还没让皇帝陛下一死以谢天下呢!”姚长生黑曜石般的双眸看着他红唇轻启轻飘飘地说道,“现在嘛!还能有个全尸,等义军攻进燕京城,只怕会死的很惨!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姜钰被他给气的哇哇大叫。

“姜元帅,你生气什么啊?”姚长生看着他继续刺激道,陡然拔高声音道,“你生气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
“你真是铁了心要当反贼了。”姜钰怒指着他道,给气的吹胡子瞪眼睛。

“我们是替天行道,解救万民于水火。”姚长生目光清明看着他铿锵有力地说道,

“你是反贼,我乃官军,我奉了襄阳王完颜铁犳花之名来抓你们,你们赶紧跪下缚绑。”姜钰黑漆漆的双眸看着他们厉声道。

“冥顽不明!”姚长生紧绷着下颚,胸部剧烈的起伏,显然也被气的不轻。

感觉自己跟跳梁小丑似的,如笑话一样。

“襄阳王,就这?百姓呢?人呢?都上哪儿去了,姜元帅不会不知道吧!”姚长生凌厉地视线看着他言辞犀利地问道。

“我们也是为了国祚祈福。”姜钰吞咽了下口水,回避着他的视线,心虚地说道。

“你也信这个,这田里的庄稼是农民的汗水浇灌出来的,靠自己的双手一分耕耘一分收获。”姚长生气急败坏地说道,“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。”